如果時間分段,由多個連續的開端和終結接駁/刻認——如果我們需要如此分割時間;但知道時間實則不可分割,可拉長(如具韌性的橡膠),可縮短(無限放大可能、變形)。

我們需要想像,構想時間是一小塊一小塊的拼湊而成,如此時間之內的我們才成立,一切才能有意義。意義是指,我們有涉事的可能:可以開始,可以消除、改變自己的周遭,可以創造且持久,可以更新、回憶、追溯、終結。

涉事即涉時:如不湍息的河,循環的水體。那包圍我的雨,貫穿我的海,還地幔無底的水,相對是我們建造大大小小的水塘和儲水庫,將浩瀚的具化,量化。無非捕捉,建造巨形的手,堤壩和引水道,嘗試干涉水的流向和集結分散的水體。要知道一切線型的概念都是人的創造,絕不浮華,我們以自我安慰,逐少建立生的堡壘,保護我們自混沌而殘酷的野外。

如雜草狂生的水覆蓋原野,蔓延至無邊的日暈,失去冷暖分界——彷彿沒有重量,風裡夾雜水份,飛越每個月的澹夕,或穿過躲開松樹層層,或潛入泥石或與雁鳥齊肩——如微塵、發光的碎片,每刻無不停息。卻又充滿力量,蘊藏所有語言的秘密般,一浪高一浪捲起喧鬧的海裡漾洋生機,像一幅絕對的白,像重力只有一個方向、一種意志,徹底無聲的夜把夜消滅。

我終日介懷又珍惜是我可憐的渺小。為什麼忘字,為什麼糾結,連開心都不純凈,只能冷眼,帶點敏感的笨拙,小心用保鮮紙把自己包裹。透明但真空,還不是讓人聽見心跳的時候,至少心跳不老,至少還未;彤紅如紅鷺的冠,比新𠝹傷的手腕(無法得知時日、地點)暖。有時,當眼睛濕潤,我又記起我之內有水,透明或鮮紅,與我之外浩瀚全能的水同源:只要頃刻就能粉碎、融入河川或岸,雲霧或雨,山雪和海,空氣和靈。一切無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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